日本理化學研究所(簡稱“理化研”)創立於1917年,是日本自然科學領域名副其實的“百年老店”,也是日本唯一的自然科學綜合研究機構。不過,這家“百年老店”現在正被醜聞困擾。
  3月14日,理化研在東京召開發佈會,理事長野依良治面對國內外媒體記者深深低頭致歉。對於曾經榮膺2001年諾貝爾化學獎的野依來說,這是十分“屈尊”的舉動。但是沒有辦法,因為理化研下屬的小保方晴子研究團隊在撰寫“STAP細胞”論文過程中存在著嚴重過失,並且很有可能涉嫌學術造假。
  根據初步調查情況,發佈會就外界針對論文的六方面質疑作出回應——論文中有關細胞圖像等存在不自然或相似之處,屬重大過失,但不屬於造假;對論文是否存在對解析細胞遺傳圖像進行加工,是否剽竊其他論文內容,是否存在與實驗步驟不同的記載,以及論文是否使用小保方3年前博士論文中的圖像等四方面疑點,仍需做進一步調查,以確認是否存在“惡意造假”。
  野依良治在發佈會上表示:“對論文製作過程中存在的重大過失感到極其遺憾。如果進一步調查結果認定存在學術造假行為,將依照研究所的規定予以嚴肅處理。”
  有日本媒體認為,作為證明STAP細胞具有“萬能性”的依據,本次論文中所使用圖像與小保方基於其他實驗獲得、並刊載在她3年前的博士論文中的圖像是相同的。而且,由於論文本身存在嚴重問題,STAP細胞是否真實存在也成為謎團。《朝日新聞》文章認為,論文的研究成果可能“變回一張白紙”。理化研另一位部門負責人竹市雅俊也表示,“(STAP細胞是否真實存在)只有等待第三方驗證才能得出科學的答案”。
  如今的境況與論文剛發表時簡直是天壤之別。今年1月30日,理化研下屬“發生再生綜合科學研究中心”的小保方晴子研究團隊,在英國《自然》科學雜誌發表了有關STAP細胞的研究論文,稱用弱酸性溶液對實驗小白鼠的成熟體細胞進行強烈刺激後,可獲得能夠轉化為神經或肌肉等各種細胞的新型“萬能細胞”,方法簡單且不受遺傳限制。當時,官房長官菅義偉褒獎說,這是“顛覆生物學常識的劃時代科研成果”,在日本國內引起轟動。年方三十的小保方晴子一時萬眾矚目,甚至被認為是未來諾貝爾獎的有力競爭者。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更是浮躁。在論文發表次日的國會答辯時,安倍急不可耐地為推行他所謂的“重視女性”政策“背書”,將小保方引為楷模。當時自民黨總務會長野田聖子曾提問說:“總理明確說過最重要的是把女性的力量放到國家經濟增長戰略‘三支箭’中‘一丁目一番地’(最優先的位置),請問其中根據究竟從何而來呢?”安倍答道:“比如說青年研究者小保方,通過融會貫通的創意製造出了震驚世界的萬能細胞。為了使日本成為女性(國民)最煥發光彩的國家,我願意傾盡全力。”
  但是好景不長,外界很快就傳來論文“使用了不自然圖像數據”等質疑之聲。2月13日和14日,理化研對小保方進行了問詢,隨後成立了由5名專家組成的調查委員會,正式開始調查。與此同時,《自然》雜誌方面也表示正在調查此事。3月5日,理化研公開了STAP細胞的製作方法及實驗步驟。3月9日,論文使用的細胞圖像酷似小保方在早稻田大學時的博士論文中圖像的情況被披露。3月10日,作為論文共同作者之一的若山建議研究小組撤下論文。3月11日,理化研表示“高度重視”濫用博士論文圖像,正在研究是否撤回論文。
  眼見事情越來越不妙,菅義偉開始冷靜,也開始著急了。他表示“不聽過程,只求結果”,強烈要求儘快查清事實,早一天向國民公開調查真相。
  小保方晴子和其他數名共同作者,已經通過書面形式宣佈準備撤銷論文,並表示衷心道歉。理化研究所宣佈說,小保方已停止研究活動。
  無論如何,日本STAP細胞論文及諸多當事人深陷學術造假漩渦已成事實。不可避免地,此事對日本的“科技立國”國策以及在世界科技界的聲望也造成了損害。
  本報東京3月18日電  (原標題:日本“理化研”深陷學術造假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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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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